手机扔在桌上，林薇盯着窗外发呆。老地方，顾衍都应该知道她在哪儿，就算不知道，这消息本身就像根刺，扎得她心烦。她烦躁地解开耳上的耳机，空调冷风一吹，让她清醒了点。前阵子颓颓地找了个班上，算是暂时把心思压下去。

电脑屏幕上，公司那帮老油条又在开大会，唾沫横飞地念着那些陈词滥调，林薇眼神涣散地盯着投影仪上晃来晃去的PPT。前阵子她确实挺傻的，被顾衍那套“工作”“事业”说得团团转，差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现在想想，他当初说的那些“等你稳定了”“未来规划”，现在连个屁都没影儿。

咔哒一声轻响。

林薇下意识地竖起耳朵。有人推门进来了。她以为是同事，转过头，却对上眼皮底下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
顾衍。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。明明已经刻意避开他们常去的茶水间，没想到还是在这里撞见。

顾衍径直走到她桌边，也不问好，直接把一个文件袋扔在桌上。“签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握着鼠标的手指僵了一下，手心冒出细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眼瞥了他一眼。他今天穿得比昨天精神点，但眉宇间的烦躁一丁点儿没少。昨天那条暧昧不清的消息，原来就这么轻飘飘地来了句“有空签字”？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拿起笔签了字。笔尖划过纸张，感觉像在凌迟。这男人，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回事？

顾衍签完字，顺手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，“周末有时间吗？老地方，谈点事。”

林薇接过名片，扫了一眼，没说话。名片上印着的日期是前天。她低头，目光落在桌角的手机上。昨天他发消息的时候，她手机恰好没电自动关机了，所以……这句突如其来的“有空签字”，更像是一种嘲讽？

“林薇。”顾衍终于开口，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事，不该把你推开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里，似乎还藏着什么。但她现在没心思去探究，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“顾衍，”她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们到此为止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