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上扔了半天，林薇才想起点开那个陌生号码。接通时，顾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，只听得出那熟悉的低沉磁性。

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我在这儿。”她说，没加“呢”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就算了。有事？”

“嗯，有点事。一会儿，老地方，我来接你。”

老地方是大学时候常去的那家咖啡馆。林薇没问为什么突然联系，也没问顾衍想干嘛，挂了电话，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，走到窗边。天色暗了下去，路灯亮了一片，街上人来人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心里那根刺扎着疼，她伸手想抠，却又停了下来。现在跟顾衍，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。当初他出差回来，两人见面就吵，后来更是冷战，直到她摔门而出，他说了那些伤人的话，她才彻底断了念想。这些日子，她过得还算平静，找了个班上，下班回家看剧，周末跟闺蜜逛逛街，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
可顾衍这一通电话，又把她所有伪装的平静都打乱了。

老地方，还是大学那会儿的样子，只是里面的人换了一代又一代。林薇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份提拉米苏。等了十多分钟，顾衍才推门进来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跟记忆里那个总是毛躁的年轻人截然不同。只是那双眼睛，还是跟从前一样，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林薇问。

顾衍拉开椅子坐下，目光扫过她面前的咖啡杯，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那天我……”

林薇打断他：“说了没事。你有什么事就直说，没事我还要上班呢。”

顾衍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想提那件事。主要是想问问你，以后……”

“以后怎么样？”林薇挑眉。

“以后，我能不能……”顾衍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像朋友一样，偶尔联系？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知道顾衍想说什么。他想挽回。可她呢？她能吗？当初要不是他那么残忍，她至于跑得那么远吗？那些伤人的话，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心上，她至今想起，都觉得疼。

“顾衍，”她看着他，“我们之间，到此为止了。你忘了我吧，我……我也想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