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头埋得深点，但那股咸腥味实在冲。他扭头看了看Live婧，那姑娘正对着一瓢水出神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川。她的裤腿湿了一大截，沾着泥点子，还不停甩水。王磊想起昨晚她脱了裤子补洞的样子，脸上有点发烫，赶紧又低下头。

这天头儿是放晴了，可海上照样没个船影。王磊挣扎着爬出去，想在岸边转转。Live婧舀完水，也跟了出来，手里还提着那瓢水。

“喝点水吧。”她把瓢往王磊面前一递。

王磊摇摇头，指着远处，“咱们去看看那边。昨天好像发现点什么东西。”

Live婧瞅了瞅，又看看手里的水，“不喝了吗？”

“不了不了，再扛着。”王磊把绳索盘松了点，으쌰——，差点把下巴勒掉。他扯着嗓子喊，“Live婧！等会儿啊！”

Live婧撇撇嘴，捧着水瓢走了过来。两人重新把绳索盘好，王磊这回学乖了，把绳头绕在自己手腕上。

岸边那片树林，昨天还看着挺茂盛，今天就让人给踏平了。王磊皱着眉，“他娘的，咱们昨天咋就没发现有什么好东西？”

Live婧蹲下身，扒拉着泥巴，“可能昨天光顾着寻水了。咱们再往前走走。”

两人相顾无言，只能有节奏地踩着草丛。王磊走得急，脚下虚浮，扑通——，踩着个软东西。低头一看，一坨湿乎乎、颤巍巍的东西正往他脚下滑。

“操！”王磊吓了一跳，往后猛退两步。那东西黏糊糊地粘了他一手，一股子草腥味混着别的什么味儿直往上拱。

“你干啥呢？”Live婧被他吓得一哆嗦，水瓢差点脱手。

王磊手忙脚乱地抹着手，指着那东西，“你看这玩意儿……”

那东西像是个大蘑菇，帽子上沾着不少湿泥，下面还连着几根白色、颤巍巍的根须。王磊记得昨天好像见过类似的东西，但没太在意。

“它咋长在水边？”Live婧蹲下身，凑近些看了看。

蘑菇帽是灰绿色的，上面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，像是有生命似的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“这玩意儿能吃？”

Live婧扒拉着根须，“不知道。昨天那片树林里也有，但都是长在树根底下。这个……”

两人对视一眼。天知道要是这玩意儿有毒咋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