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玉佩在林风手里焐了两天，温润的触感渐渐渗进皮肤底下。王大国医的话像个慢了半拍的鼓点，总在他脑子里嗡嗡响——王家会给他撑腰，异能者崛起的时代，王家会是他的靠山。

靠山？林风把玉佩攥紧了些。前几日那场血腥事，一片火光里他眼睁睁看着王家那几个重要人物坠楼，摔得稀巴烂。怎么，王家是想用他的身份做块遮羞布？把覆灭的责任甩给外人？

他站在王家老宅后门，夜风吹得人发寒。后墙根底下乱草丛生，有个破破烂烂的柴火垛，底下堆着些朽木头。林风蹲下去翻了翻，除了几条蛇皮，啥也没发现。他摸出黑玉，在柴火垛侧面蹭了蹭，蹭出一道凹坑。凹坑浅，三指挖深了些，底下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。

他直接上手刨。泥土湿冷，一股子霉味混着汗臭子直往上钻。挖到一半，锄头头“哐当”砸在什么东西上。林风心头一动，把土扒拉干净，露出一尊半人高的石像。石像是个老者，衰眉耷眼，石屑剥落，像块被水冲得发白的骨头。最邪门的是，老者胸口正中心，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黑色花朵。

这花朵眼熟得紧。林风猛地想起那块黑玉背面的图案！

他冲出柴火垛，连滚带爬地爬上后墙。夜空黑得跟泼了墨， mấy dí远亮着几盏招牌，招牌红光把玻璃晃得糊了一层。林风摸黑翻墙，落地时差点把膝盖摔出血。

他直奔城西的破庙，庙里供奉的泥菩萨缺胳膊少腿，香炉里扔着半截蜡烛。林风也不拜，直接在供桌底下摸索。他记得王大国医说过，这黑玉是个钥匙，能打开王家祖宅地下的某个东西。王家祖宅在城西，就在这座破庙斜对面。

供桌底下有副残破的铜镜。林风把黑玉往上一放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铜镜突然自行翻转，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洞口。洞口边沿刻着跟石像上一样的黑色花朵。
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探身跳了下去。底下石板冰冷，踩上去没声音。走了大概二十步，前方黑影里透出微弱火光，像有人举着灯笼探路。火光摇曳，照出两个影子，一男一女，背对着他，像在说话。

“他说他明白身份了……”女声带着哭腔，“可我们还拿什么撑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