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煜的声音很沉，带着点儿不耐烦，敲在苏晚神经上挺疼。“苏晚，我再说最后一遍，少装糊涂。”他双手撑在床上，把她给挤得动弹不得。男人身上有股冷冽的香水味，混杂着陌生的烦躁。

“装糊涂？”苏晚嘴角抽了抽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“高总，您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就糊涂了？”她睁开眼，没看高煜，盯着天花板那块发黄的花纹，心里把前夫和继女骂了一百遍。上辈子，就是这家伙，亲手把她送进这个疗养院，逼得她走投无路。

“你忘了？上辈子，我让你签的那份离婚协议，附加条款，你不是要自由身吗？可你却私下偷偷改了公司章程，转移了公司资产。”高煜一步步逼近，眼神阴鸷得厉害，像鹰盯着猎物，“你说，你是不是忘了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却故作镇定。“高总，我……”

“你还想狡辩？”高煜打断她，伸手就要去拽她头发，抓住她细瘦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。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对你还不够狠？还不够绝？现在知道错了？晚了！”

“高煜，你冷静点！”苏晚痛得渗出冷汗，却咬牙挺直了背，“你忘了，是谁先背叛感情的？是谁给你戴了绿帽？是谁亲手把你推入深渊？”

这话一出，高煜动作猛地一滞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去，眼神复杂地盯着苏晚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连这种话都敢往外说。

气氛僵持着。苏晚赌他肯定还记得那些不堪的往事，前夫和继女民意愤慨地要求她道歉，却不知是她一手策划的爆料，把继女那个虚伪的面具彻底撕了下来。

“你……”高煜气得发抖，指节泛白，“苏晚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，我一点儿都不知道？”

“是吗？那您怎么不早点发现？”苏晚反问，声音里带着嘲讽，“或者说，您是不是早就知道，就喜欢看我笑话，看我被你们一家欺负？”

“我告诉你，”高煜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当年，如果不是顾念，我早就……”

“顾念？”苏晚猛地打断了他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，“顾念她？那个白莲花继女？她怎么你了？她怎么就比你好？”苏晚恨得牙痒痒，明明她才是受害者，怎么到了高煜嘴里，就变成她先背叛了家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