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哥，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想找谁不见，冲我嚷嚷？”狗子把烟卷在鞋底嘬了口，火星子一闪，呛得他喉咙发痒，猛地咳了两声。

那老头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指着狗子鼻尖骂咧咧：“你小子十三岁杀猪，现在二十多了还拎不清？我孙子在里面遭罪，你不懂装懂，在这儿杵着干什么？废物！”说着拐杖在地上一杵，作势就要冲过来。

狗子咧嘴一笑，仰头吐了个烟圈，嘿嘿道：“老哥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我那是站着看热闹，真要伸手，我还真没那两下子。这医院里专家如云，挂号费都够我开三天药了，您孙子的事儿，怕是得听医生的。”

老头的拐杖顿在原地，瞅了狗子半晌，脸上那三道狰狞的刀疤似乎松动了一下，咂摸着味道道：“你小子……倒是实话实说。专家？哼！开了几副天价药，把我孙子折腾得跟孙子似的，病是没见好，人快成药渣了！”

狗子心念一动，暗道这老头不简单啊，敢顶县医院的专家。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搭着腔道：“这叫对症下药嘛，老哥。药是猛了点，可药理也对，就是钱……好像有点那个。”他故意把声音咽得细了些，眼神往旁边病房尸鬼般躺着的小子上瞟了瞟。

老头的眼睛突然瞪圆了，拐杖“咚”地一声砸在地上，碎了一小块木头。他踉跄着几步挤到病床前，揪着旁边床铺的老伴就问：“二丫！你给我说！专家怎么说？说我孙子这病……是不是没救了？”

那老伴吓得一哆嗦，扶着床头栏杆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：“他、他就是说……毒在骨子里，药石难医……让咱们……做好心理准备……”

狗子吸了口烟，看着老头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哥看着彪悍，其实是个护犊子货色。他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老哥，您先别急着伤心。听我一句劝，这医院里说的未必就是绝对的。”

老头猛地扭过头，刀疤眼往狗子脸上刮来：“小子，你什么意思？你想撂挑子？我告诉你，别给我装傻！”

狗子把烟卷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转过身去不示弱：“我哪敢啊，老哥。我只是觉得……这事儿，或许有别的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