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王手脚挺麻利的，设备很快收拾利索了，凑过来擦擦汗：“顾老师，您这直播一结束就招人爱啊，弹幕差点把手机烫坏。”

顾星川笑了笑，没接话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把刚才那个刷屏的“哥哥太瘦了”给点开看了看。底下全是些猜测他要谈恋爱的小作文，什么隐晦的绯闻，什么碰瓷当红女星的通稿，看得他嘴角抽了抽。这种破事他见得多了，习惯性划走。

“发工资了，哥几个喝一杯？”有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顾星川抬头，有个同事抱着酒瓶晃悠过来，笑嘻嘻地：“恭喜顾大顶流上热搜啊，今天算是我沾光了吧？”

顾星川扯了个脸：“得了吧，就你那点酒量，喝多还得我照顾。”

“嘿嘿，那感情了。”同事不以为意，把酒递过来，“对了，晚上有空吗？ Booth那边找你谈个代言的事，大品牌，点名要你。你知道的，甲方那头就爱找你‘顾星川’这三个字。”

顾星川看了看时间，现在回公司也得一个多小时，便摆摆手：“算了，我累了，明天再说。”

“得嘞，明天。”同事拍拍他，转身走了。

后台又安静下来，小王默默地帮他把外套挂好：“顾老师，要不我先回去？”

“嗯。”顾星川应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，内容很简单：“别太晚回，安全第一。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安全？说得容易。娱乐圈里，安全是奢望。

陆晚星。

想起这个名字，他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添了几分。手机好像没电了，他没注意，随手往旁边的桌上一放，起身准备往外走。

“顾老师，您的手机……”小王突然叫住他。

顾星川回头，发现手机屏幕亮着，正显示未读消息，内容是：【星儿，辛苦了。】

那熟悉的签名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，顾星川皱了皱眉，几乎是立刻就接了屏幕上那个备注：“谁？”

电话接通，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：“是我。”

“陆晚星？”顾星川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有事？”顾星川问，心里有点烦躁，莫名觉得有东西堵在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