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洒进公司格子间，林薇趴在桌上打了个大大的呵欠。她是个普通小职员，在城南这栋写字楼里熬着第十年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像一群蹲在纸上的蚂蚁，看得她眼皮直打架。

"啪！"

一张文件拍在茶水间桌上，吓得正拧杯子的小助理一哆嗦。李总站在门口，黑色西装领口扣到最严实，手里捏着个文件袋。他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，最后定在刚打哈欠的林薇身上："那个谁，签收一下这个。"声音像裹着冰碴子。

林薇眯眼坐正，接过文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李总的手肘。男人腕间冰凉的金属表带让她一缩，文件"啪"又掉回桌上。李总挑眉："怎么？胆小了？"办公室里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。

"没有！"林薇脸红得能煎鸡蛋，手指绞着文件角。她刚来公司半年，就被这个姓李的总监视为麻烦制造者——什么把咖啡泼在方案上，什么把客户U盘当口香糖，今天怕是又得罪了。要命的是，李总看她的眼神总带着那种"你欠我钱"的意味。

"既然这么紧张，那就一起看？"李总突然转身挤进她格子间，办公桌小得他差点撞到脑袋。"新项目的..."男人将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，恰好压住她桌上半瓶快见底的乌龙茶。

林薇手一抖，茶水溅在文件上。李总砸吧砸吧嘴："啧，连茶都笨手笨脚。"突然伸手想擦，手指悬在半空又被自己缩回去。办公室里响起哄笑声，还有人故意咳嗽。

"谢谢李总！"林薇抢过纸巾死死捂住脸，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。男人似乎没想到她敢这么做，倚着桌沿的手不自觉攥紧。窗外突然下起小雨，冲刷着玻璃上的水珠，倒映出男人高挺的鼻梁。

"滚出去。"林薇憋着笑骂道，眼角余光却看到李总耳根也红了。男人快步离开时踩到拖把发出声响，林薇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。

午休时林薇趴在桌上补觉，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轻轻摇晃她。睁眼时，李总正站在她桌边，手里攥着包巧克力："下午茶。"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耳尖泛红得厉害。

"谢谢！"林薇接过巧克力塞进抽屉，心里盘算着买回绝杀毒药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