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林薇……”沙哑的声音在深夜里响起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迷茫。 林薇是被这个声音惊醒的。 她慢慢转过头，看向床底下。 男人蜷缩在那里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床替换下来的毛毯，眼神涣散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泪痕。 沈默。 她记得这个男人。 三天前，她喝得烂醉，被这个男人半拖半拽地带回来，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小薇，对不起，别死”。 然后，她就没再起来过。 她以为是高烧引起的胡话。 现在看来，他好像醒了。 林薇掀开毛被，下了床。 地板有些凉，她跺了跺脚，眉头皱了皱。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，身体绷紧了些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别……别走……” 林薇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 “沈默，我送客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 沈默猛地抓住她的脚踝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鞋子扯掉。 “不……不要走……”他带着哭腔，几乎是哀求，“薇薇，你饶了我……这次，我一定改……” 他的眼泪又下来了，鼻涕也跟着流出来，蹭在林薇的鞋边。 林薇看着他那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没来由地软了一下。 但很快，她想到陈浩那张脸上平静无波的表情，想起闺蜜那个冰冷的背影，心又冷了回去。 “沈默，”她蹲下身，抬眼看向他，目光锐利，“我听说，你醒了？” 沈默猛地抬起头，眼中的惊恐一闪而过，随即又低下头去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：“我……我好像听见了。” 林薇挑眉：“听见什么？” “我听见……你……说你不死……”沈默的声音带着颤抖，像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薇薇，你还活着……对不对？” 他抓住林薇的手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。 林薇看着他，沉默。 她没有否认。 沈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又迅速黯淡下去，带着一丝绝望：“薇薇……你还在乎我吗？” 林薇扯回自己的手，站起身，没有看他：“沈默，我们认识多久了？” “五年。”沈默几乎是脱口而出。 “比我跟陈浩在一起多久，少两年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刀，插进沈默的心口。 沈默的脸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