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亮拖着行李箱，在成都东客站的出站口刷了张脸。液晶屏上没出检票口，只有人流，像一窝刚出窝的麻雀，叽叽喳喳往前挤。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地图，跟着导航往青羊区走。

成都的空气就是不一样。没有北方的干燥，也没有南方的潮湿，就是那么湿润，带着点泥土和花草的味儿。李亮深吸一口，有点习惯，有点不适应。脚下的路，坑坑洼洼的，像没修好一样，但两旁的行道树，绿得发亮，阳光照下来，斑驳的影子在地上晃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这路不好走啊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亮回头，是个穿件旧T恤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拎着个大包，脸上全是褶子，眼睛却挺亮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回头对李亮说：“你也是刚到的？来成都找工作？”

李亮一愣，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个老乡似的。他点点头：“是啊，刚下火车。”

“那可好。成都这地方，机会多，也难。关键是要找对人。”男人往他手里递了个塑料袋，“夜宵要不给？刚炒的。”

李亮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啥都没要。刚……刚开始找房子。”

“嗨，年轻人就是客气。”男人笑道，“我也是出来混的，知道不容易。你哪个地方的？”

“河南的，洛阳。”

“嚯，老乡！快，找个地方坐下聊两句。”男人说着，往前指了指街角，“那边有家小面馆，味道不错。”

李亮跟着男人穿过几个小巷，果然看到了家面馆。门口坐着几个打牌的，老板娘正忙得脚不沾地。男人把李亮拉到一张小桌旁，点了碗红油抄手。

“侬叫啥名字啊？”男人问。

“我叫李亮。”

“我叫王刚，以后你叫我王哥就行。”王刚给自己倒了杯啤酒，“来成都多少年了？”

“刚来几天。”

“刚来好啊，有冲劲。但也要小心，成都水深，别被坑了。”王刚喝了一大口啤酒，“我跟你说，找工作，不能光看标题，要看具体做什么。外面那些‘高薪诚聘’，多半是 scams。”

李亮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之前刷招聘软件，确实看到过不少类似的广告。当时没多想，想着自己没经验，随便找个干干就成。

“你现在打算找啥工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