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亮把破旧的自行车往墙边一靠，给自己扇了两个风。夏夜的成都，空气闷得像个蒸笼，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，把后背的衣服都浸湿了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苦笑一声，这日子算是没法过了。

巷子口有个rarara的单车店，老板姓张，四十来岁，瘦得像根麻杆，手上全是油污。张老板正蹲在地上补胎，看见李亮，头也没抬：“又送完货了？”

“是啊，师傅。”李亮把车往旁边一放，顺势就坐在了旁边的板凳上，“今天这活儿，差点把我交代在这儿。”

“怎么？又遇上什么浑球了？”张老板终于直起身，拿起手里的锤子用力砸了两下打气筒，“你小子就一老实人，装什么蒜。”

李亮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解释。他接过张老板递过来的水，灌了一口，才说：“师傅，您看我现在这情况，到底能不能混出个头绪。”

张老板喝了口烟，眯着眼看他：“混出头？你这岁数，不上四十，想混啥头？不就图个吃饱穿暖吗？”他从抽屉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存折，往李亮面前一推，“我存了十年了，现在也就五十万。”

李亮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嘴上没说啥，心里却嘀咕开了。五十万，这数字对他来说，简直是天文数字。他现在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，租房子一个月就花掉一半工资。

“你要是有这耐心，比我都强。”张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可你这性子，一看就是躁得慌。”

李亮挠了挠头，确实如此。他总想一口吃个胖子，可现实就是这样，一步一个脚印，慢慢来。可他这一步，走得实在难。房租、水电、生活费，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有时候他看着窗外那些灯红酒绿，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这巷子里的垃圾桶，皱巴巴的，没一点样子。

“师傅，你说我这样子，是不是该换个地方？”李亮自言自语道，“我这人吧，就是不信邪，可屡屡碰壁，你说我是不是该往南边走走了？”

张老板叼着烟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：“你想去哪？”

“广州？或者深圳？”李亮想了想，觉得那边的机会多，“听说那边遍地是机会。”

“机会多，坑也多。”张老板吸了口烟，吐出个烟圈，“你那点本事，去那边，也就是别人脚底板上的泥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