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柏油路烤化，欧眳坐在跑车后座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。手机突然震动，他接起来，是助理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大的那家甜品店，“夏清欢应该在那儿。”

他松了口气，那名字像根针，扎得他胸口发闷。有多久没见她了？三年？还是更久？记忆像发霉的饼干，又干又硬，咬一口全是涩意。但他知道，那口涩味里，还藏着无法否认的甜。

车停在甜品店门口，欧眳推开车门，热浪裹挟着香草味扑面而来。店里人声嘈杂，像一锅刚煮沸的粥，而夏清欢就坐在角落，安静得像粥里的米。

他走上前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我来了。” 她抬眼，白裙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纤细的手腕。那双眼睛是他失控的开始，清亮得不染尘埃，此刻却蒙着一层薄雾，“欧眳？”

四年不见，她好像变了很多，又好像没变。还是那个笑起来会眯眼睛的人，只是眼底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。他想起第一次遇见她，也是在这样的午后，她穿着白裙，笑得像阳光下的棉花糖，说：“我叫夏清欢。”

那天他刚好失恋，像只溺水的猫，而她像一缕风，轻轻把他捞了上来。他以为自己得了救赎，可后来才明白，那不是救赎，是另一个更深的漩涡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她问。 欧眳没回答，只是指了指她面前的蛋糕，“尝尝这个。” 她摇头，“我不吃甜的。” “试试。”他不由分说递到她嘴边，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。 夏清欢皱眉，像被烫到，却没推开他。欧眳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，晃得他心发慌。

她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，像只偷了腥的猫，“欧眳，你变了。” “没变。”他脱口而出。 说完他就后悔了。他变了，从那个只会迁就她的欧眳，变成了现在的他——冷硬、自以为是，却再也不是她的骑士。

夏清欢把蛋糕推回来，“我走了。” 欧眳抓住她的手腕，她手很凉，“为什么？” “我们不一样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。 他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很陌生。那个牵着他的手，说“我陪你”的女孩，跑到哪儿去了？

“一样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