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眳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抬头眯眼看了看天。五月的太阳还是有点毒，晒得她白衬衣的前襟都微微发烫。校门口全是毕业生，背着大包小包，有的兴奋地聚在一起，有的面带愁容，跟旁边开车的家长话别。欧眳什么心情没有，就当是来看热闹的。

人群里，她看到夏清欢。他穿着那件藏青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抱着一摞书，正低头跟一个女生说话。阳光照在他头发上，镀了层金色，晃得欧眳眼睛发花。她下意识眯起眼，才看清他嘴角那抹笑。

欧眳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。她想起大学里第一次见夏清欢也是这样，穿着白衬衫，在图书馆门口挡住她的路，问她要借的书名。那时候她觉得他干净得像张白纸，心里痒痒的，非要去撩拨一下。

“欧眳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吓了欧眳一跳。她转头，是另一个毕业生，正跟她打招呼。

“嗨，你呢？”欧眳随口应着，目光却还是没离开夏清欢。那男生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，笑了笑，“想什么呢？赶紧走吧，家长都等着呢。”

欧眳“哦”了一声，这才收回目光。她想起夏清欢上次跟那个女生说话时，眼神还挺温柔。她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酸。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想跟夏清欢打个招呼，可脚步又停住了。她想起上个月在咖啡店遇见他跟那个女生举止亲昵的样子，心里那根刺又开始扎了。

欧眳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跟上人群。她不想沾染上那些毕业季的伤感，也不想让自己陷在这种混乱的情绪里。她加快脚步，想尽快离开这里。

夏清欢注意到她的目光，抬头时正好对上欧眳的视线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，“欧眳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欧眳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，越过他继续往前走。夏清欢看着她的背影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伸出手想叫她，又缩了回来。

欧眳走出校门，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校门口那条熟悉的街。街边的小吃店还和以前一样，飘着香味。她走进面馆，点了一碗牛肉面。

面条煮好时，欧眳正看着窗外发呆。她想起大学时和夏清欢一起吃面的日子，那时候他总是吃得狼吞虎咽，还说这面最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