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还在那儿叨叨呢，我烦得直挠额头。这老爷子退休了把戏演得更欢了，一天到晚不是学这学那，就是瞎琢磨。今儿个尤其邪门，非说普洱茶放丢了半年的那壶，还能喝。我瞅着他那张老脸，直跟他犟。

"丢哪儿了？自己不说清楚？"我伸手就想掀他茶桌。

老李头手快，猛地一晃茶壶，"哎哎哎，别动！"他眼睛发直，"我跟你说啊，那茶不是丢了，是……是得云游四方去！"

我差点一口茶喷过去。这老糊涂的，越老越邪乎了。正想骂他，茶壶盖一响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冲脑仁儿。我赶紧捂住鼻子，"你个老糊涂，这茶放成这样了还敢喝？"

"我怕不是了！"老李头急得直跺脚，"捧着宝贝似的，就怕它被人偷走了，现在倒好，自己坏了！"

我懒得理会他瞎折腾，起身就想回屋。刚拐个弯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呼噜声。扭头一看，老李头狗似的趴在那儿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茶壶。

这老爷子，真是没救了。我叹口气，弯腰把他手里的茶壶夺过来。刚想扔进垃圾桶，茶壶底下却传来咔咔响声。我好奇地翻开壶盖——底下不是茶，是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。

我差点以为是幻觉。凑近了才看清，这钱不是普通的纸币，是日本樱花图案的，还有欧元、英镑……加起来看钞票厚度，怎么也得小几十万！

老李头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嘟囔着："钱呢？我的钱……"

我嘴角抽抽差点笑出声，手指竖在嘴边："嘘！这是哪儿来的？"

"我……我攒的。"老李头眼神闪烁，"那茶，是给……是给小芳准备的哄娃礼物……"

我这才明白，这老糊涂怕儿媳妇又跟他闹离婚，偷偷攒下私房钱。前儿个还说手头紧，现在一沓钞票从茶壶底下掉出来。真是哭笑不得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我接起来一听，是律师打来的。说前妻带着两个孩子回美国了，临走前把房子过户给我。我说这么巧？律师说，前妻说房子是老李头买的，她不能带着孩子住中式老宅。
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满屋子的中式家具，心里直发笑。这老爷子，年轻时真是个暴发户啊。前妻带孩子回美国了，留下一堆不值钱的老物件，还有套空荡荡的大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