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今天确实有点邪门。坐在阳台上一小时了，嘴里叭叭不停，跟演话剧似的。我寻思着，莫不是普洱放坏了？早先喝着挺香，今儿这味儿，有点像……嗯，放了半年的隔夜茶。

“我说那谁啊，你家小强又爬墙了是吧？今年都五行三了，还跟个小屁孩似的……” 他对着那盆绿萝嘀咕。小强是他那宝贝孙子，从小跟猴精似的，爬得比谁都快。要搁平时，我早上去倒垃圾，准能看见他在院里上蹿下跳，不是追蝴蝶就是掏鸟窝。

可今天，老李头自顾自地咿咿呀呀，也不搭理我。我洗完菜刚走到阳台，他眼睛瞟过来，嘴角还噘着：“你那什么红烧肉，明天给我炒俩鸡腿，别放辣椒，我这老嗓子受不了。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，这老头今天真是反常得不像话。平时让他帮着倒个垃圾，他能跟我置气半天。现在倒好，主动要吃红烧肉，还特意嘱咐不放辣椒。

刚端着茶杯走到他旁边，想问他是不是普洱出了问题，他突然顿住，扭头看我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跟丢了魂似的。我打量着，他那双老花眼，平时看东西得眯着，今儿怎么像能看见我似的？

“怎么了，老头子？” 我忍不住问，“今儿发什么呆呢？”

他没直接回话，又扭回头盯着那盆绿萝，嘴里念叨：“嗯……这绿萝，养了三十年了，去年……去年秋天又黄了三片叶子……” 他声音没劲，跟背书似的。

我心里更纳闷了。这老头，是不是犯糊涂了？养了三十年绿植，叶子黄了？那不是常识吗？不像他这说话的调调。不像他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闹了。” 我MQ MQ他，想着他可能是不开心，上次跟邻居因为个小事吵了几句，心里憋着气呢。

正说着，他突然扭头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才敢直视我：“媳妇儿……我……”

我“嗯？”了一声，等着他说。

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有点抖：“你看我这老伴儿……走得急，留下我个老光棍……你说我这把年纪，还能再有个家吗……”

这话……有点突然啊。我一直以为，他是那种享受清净的老头。以前我说给他找个伴儿，他还嫌烦呢。怎么今天突然说这个？

“谁让你没个伴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