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趿拉着拖鞋走出来，客厅的沙发上还堆着几件衣服，枕头边掉着一包烟盒子，空了一半。他没去管这些，直接坐到沙发上，把头往沙发上一仰。

“操，屁股都快坐裂了。”憋了半天，才想起来昨晚好像是在酒吧跟人干架来着。

明明记得自己是去帮忙解围的，怎么就变成了挑事？桌上那瓶红酒还在，瓶口咬着一道牙印，旁边还躺着半块牛排。李浩记得更清楚，这场架是被人下套的，本就没打算动手，结果那小子非要往死里磕，把他灌得烂醉。

脑袋嗡嗡的，他强迫自己回想细节。好像……好像是在酒吧二楼遇到那个特高个子的男人，对方指着他说自己是"保护费"，后面跟着几个喝得烂醉的酒保。他当时只是想拉着那高个子和人打一架，结果那高个子不接招，反而先动手了……

“操他妈的，这还有内情！”李浩猛地一拍大腿，“那高个子是谁？怎么好像认得我？”

他翻箱倒柜，终于在第一个人字旁的抽屉里翻出个皱巴巴的证件夹。打开一看，是一本健身房的会员卡，背面还有个号码。李浩随手一拨，是个销售部的座机。

“喂，你好，请问是……呃，我是卡号尾数369那个？”他支支吾吾地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个女声：“是的，先生，请问您找谁？”

“哦，我……我是想问下，上次健身的时候，好像有个人一直跟着我，是个特高个子，穿黑色T恤的，你们这儿有监控吗？”李浩搓着手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女声顿了顿：“监控有，不过……您确定是跟您发生冲突的那位先生吗？他好像挺出名的。”

“出名？什么意思？”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他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？”

“这个……恕我无可奉告。”女声有点为难，“不过，您不放心的话，可以现场调取录像。”

“行，我马上过来！”李浩挂了电话，眼睛发亮，“操，看来这事儿没完！”

他冲进卧室，开始换衣服。必须是修身款，越修身越好。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，挤了挤眼睛，感觉那高个子要是知道自己被盯上了，恐怕会吓一跳。

下楼的时候，老妈正好在厨房切菜。闻到一股焦糊味，李浩探头一看，老家种的茄子没lod——被煎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