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翻到了那本被翻得卷了角的数学练习册。封面上印着“高zaguan进军秘籍”，可林晚看得最多的不是秘籍内容，而是旁边那截被铅笔反复描摹过的后脑勺。

隔壁班的张远正低头演草，阳光透过窗户在他发梢投下小光斑。林晚把习题册往桌肚里藏了藏，心里发痒。她偷偷咬着笔帽，数着数，数到二十七的时候，张远突然“哎”了一声，砸了砸笔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悬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晚吓得差点把练习册扔出去。探头一看，是张远在收拾东西，笔袋里掉出来半块橡皮，滚到了她脚边。

林晚憋着笑，弯腰去捡。手刚碰到橡皮，就有只温热的、骨节分明的手指先一步戳到了她指尖上。林晚“嗷”一声往后跳，撞到了桌角，胳膊差点没断。

“啊对不起！”张远脸色发白，手忙脚乱地往后缩。

林晚看着他耳尖泛红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憋了半晌的笑，终于没绷住，“噗嗤”一声。

张远愣住了，看着她眼睛亮亮的，像要打雷。林晚赶紧摆手：“没、没事！你橡皮掉了！”

张远把橡皮捡起来还给她，两只手在桌面上顿了顿，最后像是习惯了似的，又在她手心戳了一下，把橡皮塞进她手里。“谢谢你。”

“呃……”林晚手指发麻，想把橡皮还给他，张远却已经转身了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感觉像做梦。

从那天起，林晚自习课的注意力就开始不集中。她发现张远好像特别喜欢靠墙坐，而且总把头往旁边一歪，能正好看到她这边。林晚便学着他的样子歪着头，结果发现自己也能看到他了。

偷偷观察可挺没意思的。林晚开始主动找茬。

比如故意把粉笔灰踢到他课桌下面，比如写个“张远你是猪”的纸条塞他抽屉里。每次张远都好脾气地皱皱眉，然后默默擦掉或捡走。林晚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痒痒的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

她最喜欢的还是一个星期三下午。那天英语早读，张远好像是没睡醒，读着读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，手臂垂下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林晚憋着笑，轻轻把他的手握住。

张远猛地一惊，醒了过来，眼神慌乱地四下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