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练习册还摊在桌上，林晚盯着那截被铅笔反复描摹过的后脑勺出神。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，描摹的痕迹已经洇开，模糊成了个形状不明的色块。张远不姓张，姓章，叫章远。可全班都喊他张远，不知是口误还是他名字里那个“章”字实在不好听。

林晚记得高一刚开学那会儿，张远就是人群里的焦点。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身影，课桌上不显山不露水的认真，还有那双总是微微眯着，带着点懒散感觉的眼睛。林晚曾urable偷偷观察他很久，发现他好像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，除了数学和篮球。

那时候林晚刚分到隔壁班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每天放学后，她都会故意绕远路，走到篮球场边看他们打球。张远虽然不常说话，但打球的样子像带着灵魂。一个上篮，一个精准的传球，总能引来女生们的惊呼。林晚也跟着傻笑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练习册上还有几页被撕掉了。撕掉的地方边缘整齐，像是被刀子划过。林晚猜，大概是张远随手撕的。她翻到没撕掉的页码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解题步骤。字迹潦草，但每个符号都清晰可见。她试着跟着演算，却发现自己早就忘光了公式定理。

“林晚。”
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，林晚猛地回过头。张远靠在教室门口，篮球服被汗水浸湿，帖在身上。他手里拿着个篮球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意外。

“有事？”林晚站起身，把练习册往旁边一推。

张远弯腰捡起本子，看了看封面，又看了看林晚。他忽然笑了，眼角微微上扬。“你还在看这个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“翻旧账。”

“旧账？”张远把练习册还给林晚，“这本你留着吧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想推回去。“不用了，我……”

“别推。”张远打断她，语气有点急，“帮你省点事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忽然想起分手那天的事。那天也是秋天，张远穿着白衬衫，在夕阳下转身离开。他的背影挺直，没有回头。

“你为什么要转身？”林晚曾问他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张远没回答，只是催她快点。像在赶一个时间点。
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张远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点嘲弄，“早知道的一早就该告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