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后脑勺的形状一模糊，林晚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钝痛。她把铅笔往桌上一扔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“他是不是忘了给我发那条消息了？”她忽然想。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似的疯长，钻进脑子里就拔不出来了。林晚盯着窗外发呆，操场上几个男生在打篮球，汗流浃背，声音噪得人心烦。她想起高一刚开学那会儿，张远也是这样，篮球打得风生水起，浑身是汗，但每次经过她们班窗户，总会站定一下，冲她扬扬拳头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那时候林晚有多傻啊，居然以为那是特意对她做的。现在想想，隔壁班五十多个人，他做好事的时候哪会记得每个女生？林晚自嘲地笑了笑，手指攥紧了衣角。那条消息是昨天发的，问她最近怎么样，其实也没什么事，就是习惯性地想知道他的消息。

屏幕一直没有亮起，林晚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不像以前那样急切了，分手都半年了，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。可心里那块地方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块拼图，怎么也补不上。

同桌许妍推了推她，小声说：“晚晚，你又在想张远了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摇摇头。许妍给她倒了杯水，叹了口气：“我说你吧，都毕业这么久了，别老陷在里面了。有些人，留不住的就是留不住。”

这话不假，林晚怎么可能留不住张远？只是心里憋屈啊。她喜欢他那么多年，从高一喜欢到高三，像呼吸一样自然。那时候她以为，只要他一直这样对她笑，对自己好，他们就能一直这样下去。结果呢？毕业典礼那天，他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封信，红红火火的，是他表白的字据。可没过几天，他就跑来分手了，理由是家里逼他出国，他觉得两人不适合。

林晚把脸埋进手臂里，肩膀微微耸动。许妍没再多说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背。其实林晚知道，自己不是非他不可，只是习惯了有个人在前面等着她，习惯了有人为她在深夜亮灯。可现在，灯也熄了，前面也空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信纸拿出来，又折好塞回抽屉。许妍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你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