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苍生，你小子又躲在哪里摸鱼呢？”财务总监庄志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敲了敲桌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报告上。他那张虚伪的脸上，每一道皱纹都写着“势利”俩字。

陈苍生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合上那本根本没正儿八经看过的《市场营销策略》，也想当然地露出讨好的笑容：“庄总，这不是刚接手部门，我这不是在研究嘛。”

庄志强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扫了陈苍生两遍，眼神里像淬了毒似的。这小子，家道中落是吧？去年老板还跟我说，这小子家里是做纺织起家的，前年倒了，欠了一屁股债。现在倒好，沦落到我们这种二线城市小公司，连员工食堂的剩饭都得省着吃。

“研究？”庄志强冷笑一声，把一份皱巴巴的报销单扔过来，“看看你上个月的餐费，跟刚毕业的大学生有什么区别？省着点吧，别把公司这点血汗钱都揣你兜里。”

陈苍生捏着那单子，手微微发抖。他想起上个月房东催租的电话，想起妹妹最近总说买不起新衣服，想起他妈每天强撑着笑脸帮他找零工……他不是为了混吃等死，是憋着一股劲，想争口气！他妈常说，苍生，家里塌了算什么，爬起来就是孙子！

“知道了，庄总。”陈苍生收起那单子，声音低沉。

庄志强哼了一声，扭头走人，临走前还回头补了一刀：“省着点，别让我听到员工抱怨你克扣福利。”

陈苍生站在原地，胸口像被堵了一口沙子，闷得发慌。他走出办公室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眼眶有点发热。他擦了擦眼睛，心里却燃起一股倔强劲儿。他陈苍生，就算现在身无分文，也不能被这些跳梁小丑踩在脚下！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身后传来：“这位先生，请问……”

陈苍生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看样子是刚逛街完。女孩留着一头柔顺的长卷发，画着精致的淡妆，皮肤白皙得像牛奶，一双眼睛水汪汪的，带着点好奇，也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嗯？”陈苍生没反应过来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找不到厕所，能麻烦你带一下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