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苍生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绞肉机里的韭菜，只不过他是从刀片上漏下来的一小块，勉强没被绞成肉酱。昨天还是集团小少爷，今天就得靠着脸皮和曾经的老家丁捡破烂，嗯，是字面意义上的捡破烂。

"苍生，你看这块镜子，还能用。"老家丁老王头指着一堆镜片，玻璃碴子旁边晃得人眼疼。陈苍生凑过去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眯着眼看了看，里面自己的脸扭曲得跟面具似的，胡子拉碴，眼睛深陷，还有两道没好意思用纸巾擦掉的泪痕印子。

"还能用，收点钱还能当牙膏擦。"老王头苦笑，抓起一把镜片，在脏兮兮的地上扫了两下，就开始往麻袋里装，动作麻利得像个老江湖。

陈苍生没动，他看着手里的破布手套，那还是他昨天从破产仓库里顺出来的最后一点值钱东西。他要是连手套都给扔了，那他这个"苍生"就真成"草生"，任人踩来踩去了。

"小王八羔子，不捡了？今天饭钱呢？"老王头头也不回，语气里带着山间老驴似的哼唧。

陈苍生把手套往兜里又掖了掖，这才蹲下来，捡起一块还算完整的边角料，后面跟着老王头粗重的喘气声和偶尔的咳嗽。老王头以前是集团保镖，被人辞退后没地方去，就跟着落魄的陈苍生混日子。好在他手脚还算麻利，至少能勉强糊口。

转到街角，陈苍生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苏倾城。她站在街对面，穿着一身白得发亮的连衣裙，站在五星级酒店门口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发呆。阳光照着她乌黑的头发，晃得人眼花。

陈苍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苏倾城。她是集团米粉公司的新任代言人，当年就因为他长得像某个明星，被临时拉来上了几天通告。那场面，他记得比昨天还清楚。

"她怎么在这儿？"陈苍生低声问老王头。

"谁知道呢，可能是等人。"老王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没太在意。

陈苍生盯着苏倾城看了几秒。她看起来……挺惨的。至少比他强。他这才注意到她脚上的高跟鞋已经破了个洞，裙摆也脏得能看到黑斑。不过这很奇怪，像她这种有钱人，怎么可能穿得这么寒酸。

陈苍生突然想起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