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一口烟，张三盯着手里这磨得锃亮的怀表。便宜货，十块钱在街边摊淘来的，表盖后面刻着俩歪扭的小字：『平安』。他叼着烟，手指戳着那俩字，想起昨晚宿醉时跟人干架，把人眼眶都揍青了，这表差点让他塞进裤兜当武器。嘿，谢天谢地，还是没砸出去。

“妈的，这破工地，一天累死累活，连个响屁都捞不着。”张三又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摁灭在脚下。工地上传来拖拉机突突的响声，几个工友扛着铁锹晃悠回来，嘴里叼着烟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三儿，今晚加个菜啊？老王请客，就咱这几个‘老伙计’。”瘦高个老王咧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张三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家里老婆儿病了，得去医院。”他掏出兜里那八个馒头，掂了掂，“我把馒头卖了，明天买点排骨给媳妇补补。”

老王瞪眼：“你小子，揣着钱跟揣着石头有啥区别？”

“可不是咋地。”张三嘿嘿一笑，转身溜了。

他拐进夜市，把馒头一个个塞进烤串摊的保温箱，收了五块钱。刚走到医院，耳机里就滋啦一声，刺耳的电流嗡嗡作响。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，但是……”

张三皱眉，扯了扯耳机线：“但是啥？系统你能不能说话清楚点？”

“但是……检测到宿主周围存在强烈负面情绪，正在干扰系统运行……”

张三拍了下额头：“我情绪强烈不强烈，系统你管得着吗？你又不能给我加钱。”

“本系统乃‘追风剑仙’残魂所化，奉师命助你……”

“滚蛋吧！谁他妈信这玩意儿。”张三扯着嗓子喊，感觉有人在他脑子里回荡，嗡嗡的，像是有个穿破烂道袍的老头在使劲喊喇叭。

他急匆匆跑进妇产科，推开门，看见老婆儿正躺在床上输液，脸色苍白。“老婆，我回来啦！”张三堆笑。

老婆儿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回来就回来吧，钱攒够了没？下个月要交房租。”

张三心虚地摸摸口袋：“再等等，我……”

突然，他手里那块被他随手扔在兜里的破石头，哗啦一下从口袋里滚了出来，掉在地上，磕出一个瘪口。那石头黑乎乎的，像块没烧透的炭，表面坑坑洼洼，跟块破瓦片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