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靠在门板上，手心全是汗。刚才那个塑料灵球，现在就跟烫嘴的猫崽似的，死死攥在孙哲手里。气都气饱了，胸口那股子气血翻腾得厉害，简直要炸开。孙哲那张脸，还在她眼前晃悠，越看越烦。

“砰！”她抬脚就踹了一脚空处，把气撒在地板上。还好是水泥地，不然得踹出个坑。这破事儿闹的，跟谁说理去？孙哲那边，估计早乐得合不拢嘴了。这小子，永远知道怎么跟她斗气，还总能讨着好。

靠在门上，林晚星把头发揉乱。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她自己的喘气声。人倒霉的时候，喝凉水都塞牙。刚才出门绕路，本想买份冰棍压压火，结果一出门就撞见王暮雪跟孙哲勾肩搭背的。王暮雪那张脸，笑得像朵花似的，跟孙哲说话那股子亲热劲儿，看得她眼皮直跳。

她当时脸就黑了。这人，真是跟死耗子似的，哪儿有干净地儿，哪儿就有他。王暮雪就不说了，以前上学那会儿，就是他俩的小跟班。现在长大了，还一个德行。林晚星想起以前上学，放学路上总是孙哲护送她，那时候觉得特踏实。可现在，这保护怎么看都像监视。

“讨厌。”林晚星低声骂了一句。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她要是直接冲过去，会不会更惨？跟王暮雪这类型的人，讲道理是白讲。可真跟孙哲吵，这小子又不会真动手，只会嘴上耍花招。真是气死个人。

她慢慢滑坐到地上，把腿蜷起来。客厅里空调开得挺足，可她身上还是黏糊糊的。夏天啊，真是个人形自投罗网的季节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夏天晚上院子里乘凉，就盼着下暴雨。雨水冲刷干净，连空气都带着甜味儿。

也不知道孙哲那边怎么样了。他是不是正乐颠颠地跟王暮雪吹牛，说她是个小气鬼，跟他计较这计较那？林晚星越想越气，拿拳头捶了捶大腿。这口气，在肚子里打转太难受了。她需要个地方发泄，最好是孙哲不知道她去的。

她眼睛一亮，想起楼下张阿姨家。张阿姨做了个小面馆，晚上常开到十一二点。走过去，也不会撞见什么人。她站起身，把头发甩了甩，深吸了一口凉气。脸皮厚点，就脸皮厚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