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。

我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重影晃了晃，才勉强看清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。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前世的记忆碎片啪嗒啪嗒往脑子里砸，血腥味混杂着劣质红棉被的霉味塞满鼻腔。

这是哪儿？我动了动，腰口疼得像要裂开，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沙哑，还有……惊喜？我疑惑地扭头，就看见西江月半躺在床上，晨光透过雕花的木窗照在他脸上，把他俊朗的眉眼映得柔和了些。他手里还端着个瓦罐，腾起的热气氤氲了他几许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看什么珍宝似的。

前世……我指尖动了动，想起他最后那张扭曲的脸，和那双剜人的眼睛。怎么，今世变善了？不可能，这种狠人，除非脑子被门夹了。

我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“滚。”两个字冷冰冰的，带着前世受的伤疤，是非不分地甩了出去。

西江月没动，只是嘴角那抹笑更深了点，“好，我这就滚。”

我哼唧了一声，其实心里还有点懵。这具身体，我是重生回到了什么时候？前世 西江月把我折磨到死，是在二十岁那年被武馆的师兄一棍子敲断脊梁的时候。可现在……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细腻白皙，哪里像是经常被鞭子抽过的样子？再摸摸腰，虽然是钝痛，但明显比前世轻多了。

难道，是回到了更早？像前世的记忆里，最早追溯到的是十五岁那会儿。

十五岁……我惊了。西江月和我是怎么走到一起的？前世我印象里，是十八岁那年的冬天，我被迫嫁给了他，那会儿我成了他掌中的掌心宝，可后来……他变了。变得疯魔，把我当成了泄欲的玩物。

可现在，他明明是校草，还是西家的大少爷，来路清清白白，和我那暴富的开端似乎完全对不上。

“阿月，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，余光瞥见西江月慢慢坐起身，连带着腰伤都顾不上了，那眼神里的小心翼翼和……贪婪？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个阿月……不对劲。

前世西江月对我动心，是因为我那还没发育完全的身体，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。可现在，我重生归来，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和阅历，成了个在老师和同学眼里有些孤僻、成绩中下游但人还算乖巧的十六岁女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