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着手机，看着屏幕上“暮色咖啡馆”四个字，皱了皱眉。下班高峰期挤地铁，硬座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喘口气。这破咖啡厅名字挺文艺，实际在写字楼旁边，透着一股子廉价和嘈杂。

“老板，一杯美式，去冰。”林默把手机放下，把挂在胸前的工作证往桌上一甩。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眼神不太耐烦，但还是麻利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。玻璃窗外，夕阳正往下坠，把整条街染得一片金黄，车流的光影晃得人眼睛疼。

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当个记者挺累的，每天泡在各种案例和人堆里，今天又是去一个小区采访邻里纠纷，戾气重得能把人气死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拿起那杯还没发酵的美式，呷了一口。苦得他龇牙咧嘴，正符合他这会儿的心情。

就在这时，邻桌传来手机铃声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接起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什么时间？好，我知道了……对，就按你说的来。”挂了电话，男人眼神闪烁，往窗外瞥了一眼，快步走出了咖啡馆。

林默没在意，继续盯着窗外发愣。那男人举止有点奇怪，可像杀手片里的反派？他想笑，自己这职业病，连大街上公认的“坏蛋”都分析上了。咖啡馆里人声嘈杂，键盘敲击声、手机笑声、情侣腻歪声交织在一起，林默像个隐形人。

他正准备再喝一口美式压压惊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桌坐着的女人。女人穿着职业装，却气质冷清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眼神空洞。她旁边放着个皮包，拉开拉链，手机、笔记本、一个金属打火机……林默的目光在那打火机上一闪而过。他想起自己老家院子里摆着的，也是这种老式打火机，土得掉渣，居然有人用。

这念头一起，林默突然坐直了，假装整理领带，偷偷观察那个女人。女人似乎感觉到了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林默的目光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移开视线，继续看手机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在躲什么？那打火机有问题？

他正准备多观察两眼，门突然被推开了。外面阳光猛地一暗，人群一阵骚动。林默下意识抬头，透过玻璃门看到外面有人倒在地上，血花溅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