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推开暮色咖啡馆的门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着 butter scotch 的甜腻味扑面而来，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吧台后，那几个老面孔还是老样子，吧唧吧唧抽着烟，偶尔抬眼瞪他两眼，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又来蹭免费 Wi-Fi 了。

“林大记者，今天又想找灵感？”柜台后面梳着高马尾的短发女人懒洋洋地瞥他一眼，鼻梁上夹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懒洋洋地转了转。“最近手头紧，别每次都点最贵的拿铁啊。”

“萌萌，别贫了，”林默扯了扯嘴角，从挎包里摸出几张钞票，“这个月的稿费刚到，你先顶一下。”萌萌是这里的老板娘，人如其名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但生意人本质一流，斤斤计较得很。

“哎哟，这是给我打广告呢？”萌萌接过钱，手指在钞票上划拉了两下，“喏，你的续杯，自己拿。”她指了指旁边托盘里冒着热气的美式。

林默接过美式，冰块在杯子里噼里啪啦响，他呷了一口，熟悉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他刚采访完那个烂尾的地产项目， Developer 杀农民工的新闻稿写了整整三个晚上，稿子交上去后才知道，版面被压到了最后一版，还要配个温情脉脉的专访，真是够了。

他靠在椅子上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咖啡馆里人不多，几个零散的客人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，或者对着手机屏幕傻笑。林默的目光扫过他们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有只手轻轻挠着他的痒处，让他烦躁不安。

就在这时，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，一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身材高大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浓妆，像是个刚演完戏的演员。他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一组沙发旁，顺手将风衣搭在旁边的架子上，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陷了进去。

林默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，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他端着咖啡杯，慢慢踱到男人对面坐下，故意压低了声音问道：“你是……”

男人抬眼看了看林默，镜片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。“你管我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