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看着咖啡渍在深棕色的杯壁上晕开一小片。吧台那几个老烟枪还在那儿吐着烟圈，眼神飘忽，估计又在琢磨怎么坑新来的店员。他没搭理，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，新闻推送跳动着，财经、娱乐，没一个能让他提起劲的。

手机突然震动一下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林默皱了皱眉，点开一看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有人要见你。”字迹潦草，像捧着醉醺醺的墨水瓶写的。老地方？短信里没说是什么地方，但林默心里大概有数。他合上手机，咖啡凉了半杯，他也不在意。

七点刚过，林默拨了辆车。司机是个沉默的老头，车里只有仪表盘闪烁的光，空气有点闷。到了短信里说的地址，是一片废弃的仓库区，墙上的涂鸦斑驳，像是被无数双黑漆漆的手摸过。林默付了车钱，深吸一口冰冷的夜风，朝仓库走去。

仓库大门虚掩着，一阵电子摩擦声后，门被拉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风衣的人探出头来。“进来吧。”那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默走了进去，一股霉味和机油味扑鼻而来。仓库深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，一个瘦高个背对着他，斜倚在货架堆里。林默搓了搓手臂，冷气像刀子似的刮着人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瘦高个转过身，脸上戴着假发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灯光下泛着红光。

林默没急着回答：“你们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瘦高个呷了口放在旁边的冷饮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那具尸体，你还想查下去？”

林默心猛地一跳，咖啡在肚子里烧得慌：“你是说陈阳？”

“嗯。”瘦高个点燃一根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更加模糊不清。“那案子水很深，你想清楚。”

林默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在烟雾里像两朵鬼火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瘦高个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仓库角落里一堆破碎的木板。“那些木板，是拆下来的。”

林默走过去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，木板上钉着的钉子有些不寻常，间距比常规的更密，而且有些钉子带着锈迹，像是被反复拔插过。

“以前，这里是个小工厂，”瘦高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“出过事，欠了一屁股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