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看着咖啡渍在深棕色的杯壁上晕开一小片。吧台那几个老烟枪还在那儿吐着烟圈，眼神飘忽，估计又在琢磨怎么坑新来的店员。他没搭理，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，新闻推送跳动着，财经、娱乐，没一个能让他提起劲的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『叮』一声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不是推送，是本地论坛的私信。发件人备注是『无名指』，一个他有点印象的ID，最近在论坛上发过几次关于市郊废弃工厂的帖子，语气很怪，像在找寻什么。

『老林，有件事得跟你商量。』私信内容很简单，但透着一股急切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这名字，怎么听着像电影里的接头暗号。他回过去：『说。』

『昨晚城西rovers大厦，有人死了。』回复过来的不是文字，是一段语音。声音很压低，断断续续。

林默听着，手上的咖啡勺停在半空。rovers大厦？那个几个月前才完工的所谓五星级酒店？新闻里不是说空置着吗？怎么，刚开张就有人挂了？

『警察还没披露，但我亲眼看见的。在二十八层的一个空房间里。』语音继续，语气带着一丝颤抖。

林默皱眉。市局那边有消息会同步到媒体，没必要去听什么『亲眼看见』的传言。但，那几句蹩脚的普通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。他在本地论坛上翻找，果然找到『无名指』的帖子。

帖子只有一个，发了不到一小时，已经被删了。但截图还在，楼主附了一张照片，据说是现场拍的。照片很模糊，昏暗的走廊里，一个白色门牌特写，数字『2808』清晰可见。下面一行小字：『无声的告白，你听到了吗？』

林默眯起眼。无声的告白？什么意思？凶杀案现场，发这种神经质的感慨？他点开评论区，只有几条无意义的回复，被删得干干净净。

他定了定神，给助理打了个电话。『去城西rovers大厦，查二十八层空房情况，特别是2808。』电话挂了，他重新拿起咖啡，感觉杯子里那些冒腾的热气，像极了现在他混乱的脑子。

吧台上，那个老烟枪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咧开一道缝。林默没理会，他得先弄清楚，这个所谓的『无声的告白』，到底藏着什么。他站起身，把剩下的拿铁一饮而尽，冰块在杯子里当啷作响，像敲在他心上头的鼓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