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吐完，手一松，酒葫芦就骨碌碌滚进河里。哗啦一声，激起不大但挺清晰的浪花。他烦躁地用脚尖踢了踢岸边湿漉漉的泥沙，鞋底沾了满满一脚的泥，痒痒的。他没去管，重新抄起旁边半瓶残酒，又灌了一口。

“操！这帮天杀的！”老林骂得更难听了。酒劲上头，脸涨得通红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忘川河对岸。那里黑压压的，全是些凸凸凹凹的乱山岗，根本看不清有什么名堂。但老林知道，那片地方不简单。正是前阵子跟那群鸟人交手的地方，结果……唉。

他想起那个叫什么来着……对，红狐！那女的，凶悍得很，三下五除二就差点让他见阎王爷。还有那个男的，眼神阴冷，出手又快又狠，估计也是那神族后裔。老林自己呢？底子薄，本事也就一般，才算是个小透明。可这小透明也栽了个大跟头，连带着老底的生意都可能泡汤。

“不能认栽！”老林把酒瓶往地上一放，瓶底砸在石头上，发出“当”一声脆响。他恨恨地抹了把脸，泥点子四处飞溅。得想个辙！总不能就这么认怂滚回乡下老家吧？那帮鸟人肯定等着笑话他呢。

正琢磨着，老林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破旧的钱包，样式老得能看出点年代感，夹着一两枚发黄的铜钱。这不就是他前阵子从一家当铺淘换来的玩意儿吗？当时就觉得这玩意儿邪门，背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闹了半天，这是猫腻！

老林把钱包掏出来，对着河边那点微光使劲儿照。模糊的轮廓显现出来，背面那行小字，在幽暗中若隐若现——“沉水，唤灵”。沉水？唤灵？啥意思？老林心里嘀咕，手指头就不自觉地抚过那几个符号。刚触碰到，一阵凉飕飕的感觉从手心传来，脑袋里顿时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
那些模糊的画面，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，还有断断续续的低语，一股脑儿地往脑子里灌。老林眼睛瞪得溜圆，感觉脑子都快炸开了锅。什么凤族秘辛，什么神裔战争，什么忘川河底镇压着的东西……信息量太大了，哗啦啦的，简直跟坐过山车似的。

等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声音消失，老林才缓过一口气，感觉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，虚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