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张小凡对着漂在水面上的鱼骨头又骂了一嗓子。这半条鱼，当初可是把他喂得肚皮溜圆，现在扔在手里轻飘飘的，跟块屁都不是的骨头疙瘩似的。摇船摇得他两只手指头都快抽筋了。

他这艘破船，其实就是从以前某个倒霉蛋渔民那儿顺来的，船身漆都掉了，浪花打在船板上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郁闷声响。但好歹不是一艘破木筏子，还能勉强在海上漂着。

张小凡自嘲地咧了咧嘴。想当初，他要是没捡到这条半死不活的鱼，估计现在早就在哪个海岛上被当成鲁滨逊续命了。多亏了这鱼，一口气把他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，还顺便给他整了这么个“摇钱树”。虽然这“钱”得用累死人的方式去换。

他瞥了一眼手腕上那个破破烂烂的罗盘，指针歪歪扭扭地转着，根本没法用来导航。唉，谁让他是个连修真门槛都摸不到的凡人呢，要是能修个仙，凭点神通开个飞行法器，还用得着在这累死累活地摇船？

正烦着呢，前方海面突然出现了一抹异色。张小凡眼睛一亮，赶紧把鱼骨头往船尾一甩，举起手里的长篙，用力一点，船头朝着那抹异色方向划去。

那是一堵墙。

不，比墙还奇怪。它不是用砖石砌成的，而是由无数巨大的鲸鱼骨骼堆叠而成，直插云霄，像一座拔地而起的白色山脉。墙根处，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完整的鲸鱼头骨，空洞的眼窝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故事。

张小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鲸鱼堆成的墙？他压根儿就没听说过这种地方。是传说吗？还是什么未知的遗迹？
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，尽量让船身贴着鲸骨墙边缘行驶。墙根的海水异常浑浊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上来的能量波动？

他皱了皱眉，单手握住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小刀——就是当初在岸边捡到的刀。虽然刀身破破烂烂的，没什么光泽，但张小凡总觉得，这玩意儿不简单。

不知不觉，他已经靠近了鲸骨墙。墙根处，有一些碎石和碎骨混在一起，散发出微弱的光芒。张小凡蹲下身，捡起一块碎石，发现那是一块鲸鱼的牙齿碎片，上面竟然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图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