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——这烦人的震荡感又来了，张楚楚烦躁地揉了揉额头，低头瞅了瞅手腕上的电子表，五点半。嘿，正好，赶得及下班。这家小诊所晚上就她一个，平时冷冷清清，今天倒好，居然来了个头疼的老太太。

老太太一进门就哎哟哎哟叫，张楚楚皱着眉迎上去：“大娘，啥情况啊？”

老太太一把抓住张楚楚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吓人：“小医生，你可算来了！我这头疼得，跟要命似的，早上还跟孙子去公园玩，谁知道走着走着就天旋地转，现在躺家里也缓不过来。”

张楚楚心里嘀咕，这大晚上来个头疼的，也不知道咋回事。她让老太太在诊疗床上坐下，自己搭着脉：“大娘，您放松点，我给您号号脉。”

老太太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张楚楚一看，这脉象啊，也是够乱的，沉又数，虚有热。她心里有数了，这多半是肝郁化火，再加上有点气血亏虚。西医估计是头痛、偏头痛之类的，中医里头叫“头痛”。

“大娘，您别紧张，”张楚楚尽量放缓语气，“让您多担待，我这小店就我一个人，手艺不咋地，不过您放心，给您看看，要是真有点用，就继续，没用……您也当我白忙活一趟。”

老太太一听，心里踏实多了，连连点头：“哎对对对，能有个热脸贴冷屁股就不错了！我这头疼都三天了，真是见鬼了，早上还好好的，就一转眼……”

张楚楚一边听着老太太的哭诉，一边暗自运转神眼。嗡——神眼一开，头上的震荡感顿时小了不少。眼前，老太太的额头周围全是红色的，像煮熟的虾子，还有不少青色的络，脉象走的路数也一目了然——肝郁、气滞、血虚。

“大娘，您这是肝气不舒，郁结化火，加上气血两虚，”张楚楚对症下药，“给您开几副药，清肝明目，补气养血。”

老太太一听要吃药，眉头又皱起来了：“小医生，我这年纪，牙口不好，老吃药伤脾胃，行不行啊？”

张楚楚笑了：“大娘，您也别担心，我这有几味药，都是些温和的，您先试试，要是不好，我再给您想辙。”

她开完方子，又给老太太扎了两针，取的是头维、太冲、足三里几个穴位。老太太看着张楚楚那熟练的手法，半信半疑，但也别无选择，只能躺着任由她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