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——这烦人的震荡感又来了，张楚楚烦躁地揉了揉额头，低头瞅了瞅手腕上的电子表，五点半。嘿，正好，赶得及下班。这家小诊所晚上就她一个，平时冷冷清清，今天倒好，居然来了个头疼的老太太。老太太拄着拐棍，颤颤巍巍走进来，一进门就直奔治疗床。

“哎哟，小闺女，快给我按按这儿。”老太太一坐上床，就开始呻吟。

张楚楚皱了皱眉，神眼一扫，好家伙，太阳穴青筋都爆了，颈椎歪得像节骨眼，还有一股子浊气在脑门子上打转。这老娘们儿是年纪大了，还是累的？她定了定神，开始给老太太推拿。指下的肌肉又硬又紧，血管突突地跳。张楚楚心里骂了句：“这身体跟块老树皮似的。”

推拿了半个多小时，老太太的脸色缓了缓，头也不那么疼了。她直起身子，喘了口气，咧嘴一笑：“小闺女，你这手艺不行啊，比我那孙子强多了。”

张楚楚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笑眯眯的：“您太客气了，您这病根儿深，得多来几次。”

“行，行，我记下了。”老太太颤巍巍地签了字，起身想走。

“哎，您慢点。”张楚楚喊了一声，“送您回去，别摔着。”

老太太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孙子来接我。”

“哦。”张楚楚点点头，目送老太太出了门。

晚上八点多，张楚楚收拾完诊所，正准备回家，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，陌生号码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喂，是张楚楚吗？我是苏雅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。

张楚楚愣了一下：“苏雅？哪个苏雅？”

“制药公司的苏雅啊，你帮过我头疼的那个。”对方语气里带着点熟络。

“哦，想起来了。”张楚楚这才恍然大悟，“那事儿，别提了，纯粹撞大运。”

“哪里是撞大运，你那手艺绝了！我这儿还有点小毛病，想跟你请教请教。”苏雅说。

“我这不是下班了么？”张楚楚有点不想去。

“我请你吃饭啊，就我们俩。”苏雅软磨硬泡，“就在城东那家日料店，九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张楚楚想了想，答应了：“行，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楚楚走出诊所，夜风吹在脸上，格外舒服。她想起苏雅说的日料店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想起那晚在朋友圈看到的流星群照片，好像就是今晚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