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锦小手一挥，雪就不大了。她缩着脖子，搓着冻红的手，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了！

“呼——”冷风卷着雪花又飘过来，刮得她脸生疼。她跺跺脚，小声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破山村连点暖气都没有，真是冻死人了！” 脑子里自动响起阿娘的话：“锦儿，在外面仔细着点，天冷，早点回来。”
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我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林小锦自言自语，心里盘算着。刚从山里砍了些柴，回来路上又被风刮了半天，胳膊都冻僵了。
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得得得，响在积雪上，挺脆。林小锦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嚯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不远处。那人穿着一身粗布棉袄，脑袋也用布裹得严严实实，看不清样貌，只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柴火味儿。

“谁啊？”林小锦有点警惕，她性子野，村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？是哪个冒失的弟弟？还是哪个来偷鸡摸狗的？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伸出一只手，比划着什么。林小锦瞅瞅他，又瞅瞅自己怀里抱着的柴火，心里嘀咕：“伸爪子干嘛？难道是想要柴火？这傻子。”

她想了想，也没嫌弃，就把柴火往旁边一放，把黑布包解下来，递过去：“要柴火？我砍了刚回来，你要就拿去。”

手一递，触手冰凉，还带着点粗糙。林小锦皱了皱鼻子，估摸着这人手肯定也冻僵了。

“唔……”那人似乎想说什么，嘴巴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林小锦一看，嘿，还会说话？这就有点意思了！

她扬起下巴，问道：“说啊，哑巴了？”

那人似乎被她问住了，又比划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林小锦，然后摇了摇头。

林小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哦，你想说‘我认识你’？可我认识你啊，怎么不记得你了？”

她蹲在地上，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，又把柴火抱起来：“行吧行吧，看你也不容易，我送你一些。”

那人眼睛似乎亮了亮，赶紧伸出另一只手，虚托在林小锦面前。

林小锦想了想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倒出几块烤得焦黄的红薯，塞到他手里：“拿去，热乎。”

那人立刻缩回手，紧紧地攥着那几块红薯，连声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