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纸箱往桌上一放，客厅的灯泡突然爆了个菊花，吓得他差点叫出声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借着糊墙上漏进来的月光又看了一遍。纸箱纸皮皱巴巴的，边角都磨破了，但严严实实没个破口子。他蹲下来用膝盖顶开盖子——里面黑漆漆的，伸手进去一摸，触手一片温软黏腻，还带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臭。

老张“嘶”地抽回手，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这他妈什么玩意儿？他皱着眉头凑近了些，借着月光总算看清了。箱子底下铺着一层旧报纸，上面裹着个东西，形状……像个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颤抖着抓起旁边儿那把用旧的裁纸刀，小心翼翼划开报纸。一股浓稠的甜腥味儿扑面而来，老张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箱子里爬出来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。死透了的，脸朝下趴着，脖子上头一个乌黑的窟窿，看像是被什么利器捅的。身下那堆黏糊糊的黑影黏糊糊地往上蹭，把老张吓得直接蹲坐在了地上。

这他妈不是外卖小哥吧？这身板死得跟在夜店里蹦迪似的，怎么像刚被扛回来的？老张的目光落在男人脚边——那双运动鞋底下，还粘着半截……阴惨惨的头发？

他浑身汗毛倒竖，赶紧想把箱子盖盖上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就在这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箱子边缘的锁扣突然弹开了。老张猛地转头，只见门口的黑暗里，一双贼眉鼠眼在阴影里亮了一下，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谁他妈……”老张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绝不是什么送外卖的，这他妈是偷尸体的贼！可为啥偏偏送到他这儿？难道是……他想起昨晚出门倒垃圾时，隔壁厂区那几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，成天晃荡着的时候眼睛就不太正经。

老张眼珠子一转，操！这买卖不能白做啊。他喘了口气，把那具尸体往角落里一踢，又摸到钱包里掏出三百块现金塞进箱底。他看了一眼窗外，夜风呜呜地刮着，像是有无数鬼叫。这事儿他管不了，但钱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踮着脚走到门口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——不是报警，他心里有数，这年头报个尸体警比找对象还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