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出租屋在城东，眼瞅着就到十二点了。他正窝在沙发里，对着手机刷着短视频，眼皮子有点打架。今天班上，又是累得够呛。快到午夜了，出租屋外头黑灯瞎火的，电视机的雪花点子都在跟着他一同犯困。

突然，“咚咚咚”，楼道里传来敲门声。这都半夜了，会是谁？老张心里嘀咕着，起身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打开门，门卫王大爷直愣愣地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

“老张，送你的外卖，放门口了。”王大爷打着哈欠说。

老张一愣，这几天他可没订什么外卖。伸手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。他道了谢，关上门，回到屋里。打开袋，里面是个小小的纸箱，还挺严实。老张拿出钥匙，打开纸箱。

“嘿，还挺有钱。”老张数着里面的现金，都是百元大钞，厚厚一沓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谁点的？装这么多钱干嘛？送错了？可看地址是对的啊。

正当老张琢磨着的时候，他耳朵动了动，似乎听到什么声音。他脑袋一甩，是错觉吧。他打开冰箱，想拿瓶啤酒喝，结果冰箱门一开，一股阴冷的风吹出来，把灯都吹灭了。

“操！”老张骂了声，火起来拧亮了灯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冰箱压缩机在低声嗡嗡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那动静还在，好像……是从纸箱里传出来的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打开纸箱盖。里面那沓现金被推到了旁边，露出一双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？浑浊、翻白，像被水泡过，又像充满了无尽的恐惧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张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往门口跑。

他冲到门口，差点把门锁给踢翻了。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，冷汗直滚。他不敢回头，猛地拉开出租屋的门冲了出去，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
王大爷还在门口抽烟呢，见老张这样，一脸懵逼：“老张，你咋了？跑什么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老张喘着粗气，转身就往楼下跑。他得跑，得远远地离开这个地方。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出租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。他不敢再去看，猛地加速，朝着不知道哪里跑。

后背发凉，不是风，是他心里的恐惧。这事儿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他捡到的那个纸箱，那个“外卖”，里面装的不是钱，是一个死尸，一个活蹦乱跳的……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