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冲出单元门，脑袋嗡嗡的。隔壁老王正堵在楼道口抽烟，叼着烟卷儿冲他挤眼：“哟，李大愣子，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跟打了鸡血似的。”

“我说老王，你Monitor点行不行？”老李没好气地白他一眼，“我家水管爆了，差点淹了楼！”

“啧啧，爆水管好啊，少交物业费。”老王呷了口烟，“赶紧修啊，我儿媳妇非让我帮忙买浆糊，非说能补漏。”

浆糊？老李直接给翻了个白眼。他捂着胳膊，指指自家的窗户，“我去修水管，被那破窗户刮了道子，我得去买点金油。”

老王“哦”一声，点上根新烟，“金油？那玩意儿哪儿买？五金店？”

“废话！”老李吼了句，又压低声音，“我钱包忘屋里了！手机也落在床头柜了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老李自己都脸发烧。他这记性，比金鱼还短，钱包忘了，手机忘了，连昨天吃的那根辣条是甜口的还是咸的都能记不清。

“完球了。”老李一屁股蹲在地上，后背跟被门夹过似的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早知道昨天就不逞能，跟小区保安干架了，结果被那铁栅栏抽了一巴掌。”

老王听到这儿，终于扔了烟头，“啧，你小子，上次谁跟你说的，弱势群体该怂就怂，该跑就跑？结果呢？脸都丢到三环外了。”

老李摸着火辣辣的脸颊，越想越气。谁他妈说该怂就怂？老子就是喜欢干架，怎么着？再说了，那保安凭什么老针对他？就因为他是租房子的，没车没房没户口，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，是个地地道道的“黑户”？

“不说这个了！”老李猛地一拍大腿，“赶紧想办法！等会儿楼上的大妈以为我丢了，还不是要敲锣打鼓居委会广播啊？”

正愁眉苦脸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破旧的皮箱，孤零零地立在老头乐广场的雕塑旁边。那皮箱锈迹斑斑，像是被雨淋了无数遍，锁头也锈得只剩个空壳子。这地方平时没什么人，大白天也不见有人收拾，老李估摸着，怕是被人扔这儿扔有些年头了。

“嘿，这不是歪打正着吗？”老李眼睛一亮，抄起皮箱就往回走，“管他谁丢的，先借我开开看！”

皮箱比想象中沉，拉锁倒是没锈死，轻轻一拽，“咔哒”一声，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