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得像灌了铅，只有苏辞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纸袋，里面装着刚买的面包和牛奶，热乎乎的，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“顾衍辰……”她皱着眉，声音又轻又糯，像生了病的孩子，“有事就直说，没事我挂了。”

“出来。”唔，这是命令的口吻。

苏辞撇撇嘴。他顾衍辰一大早打电话，不是要钱就是要人，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……开口找她了？她不想去，但也不能真挂啊，万一他又像以前那样，动不动就发疯，那多麻烦。尤其现在她手里攥着这个秘密，可不想节外生枝。

天色暗得快，街边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。苏辞慢悠悠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晚风吹起她的发丝，带着点潮湿的土腥味。她拐进巷子，想找个没人的地方，可刚一转弯，就被人从身后堵住了。

冰冷的触感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苏辞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她僵在原地，没动。

“为什么躲着我？”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不耐烦？

苏辞没说话，就是死死地低着头。她讨厌这种感觉，被一双眼睛从头到脚扫得像物品一样。她尽量让自己的肩膀保持僵硬，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攥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浑身一颤。苏辞能感觉到，他掌心的温度要比她低很多，甚至有点凉。

“苏辞。”他靠得更近了些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，像某种警告，“该做的事，逃不掉的。”

苏辞的心猛地一抽。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，孩子。顾衍辰从来不会提这个，除非……他查到了什么？她慌乱地想抽出手，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
他那只手反而收紧了些，迫使她的手臂弯到了胸前。紧接着，一股极快的速度，她被他猛地抱了起来。

“啊！”苏辞吓得尖叫出声，想去推他，想去喊人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。她的脚在半空中乱蹬，裙角飞扬，像一只受惊的蝴蝶。

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，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，那是商场上的精英才有的气息。可现在，这只气味在她闻来却格外陌生，甚至有点……令人生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