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辞攥着手机，指尖微微发白。顾衍辰三个字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生疼。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面包的香味变得刺鼻，她皱了皱鼻子，赶紧塞进被窝里。

“address”顾衍辰的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听着却比平时多了些耐心。

苏辞愣了愣，下意识道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地址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忍耐什么。“江景湾一号，顾家大宅。”他直接报出地址。

苏辞心头一跳，想起上次离婚时，顾衍辰也住在这里，可她从未去过。她咬了咬下唇，心里七上八下。“我……我有点累，晚点去行吗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“等你。”顾衍辰没有丝毫犹豫。

苏辞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，心里反而有些慌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挂了电话，开始翻找自己的衣服。衣柜里挂满了宽松的家居服，以前顾衍辰总说她穿得太少，像只随时要扑上来咬人的小野兽。苏辞扯了个嘴角，想起那些日子，心里一阵苦涩。

她随便挑了件灰色针织衫，外面套了件米色开衫，脚上是一双软底的帆布鞋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，眼底还残留着一丝疲惫，可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出门前，苏辞又看了一眼手机，顾衍辰的备注还是“顾衍辰”，没有变。她翻了翻通讯录，发现里面只有一个“老公”，备注是“老公”。她随手点开，里面是顾衍辰五年前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：“苏辞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苏辞盯着屏幕，手指微微颤抖。她关掉对话框，突然很想笑，自己真是蠢，还留着这么个有伤自尊的联系方式。她把手机塞进包里，推开家门。

小区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老人在闲聊。苏辞低着头，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没想到，顾衍辰会突然找她，更没想到他会让她来顾家大宅。

她站在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环顾四周。这栋别墅比她想象中还要大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，看车门开动的声音，应该是顾衍辰来了。

苏辞正准备敲门，门却从里面打开了。顾衍辰站在门口，西装革履，面容冷峻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快递盒。看到苏辞，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