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年与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好看到江百合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开会，今晚不回。”她“收到”两个字发了过去，然后盯着屏幕发呆。

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

年与拉开窗帘一角，雨声哗啦啦的，楼下超市的霓虹灯在雨里晕开，红黄蓝绿一片模糊。她叹了口气，拖鞋在地板上刮出吱呀声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得吃点东西。

年与穿上外套，头发被雨丝打湿，几缕贴在额头上。她没打伞，想透透气。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亮着暖黄的光，收银小哥抬头跟她打了个招呼，递来一把小黑伞。

“要进去坐坐？”小哥问。 年与摇摇头，道了谢，打起伞出了门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路过一家旧书摊。门脸小，招牌褪了色，玻璃窗上贴着“二折书”的标签。年与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
一股混杂着纸张、灰尘和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店不大，书架顶到天花板，地上也散落着几本被翻得卷了边的书。老板是位白发老爷爷，正戴着老花镜，哼着小曲给书分类。

年与随便翻了两页，是一本讲戏剧理论的，封面都掉了，边角磨损严重。她随手放在了试读书架的最上面。

结账的时候，老爷爷看了看她选的书，问：“下班了？” 年与点点头。 “刚来的？下雨天的，不嫌闷？”老爷爷人老心不老，笑呵呵的。 “嗯，有点。”年与接过找零，刚想走。 “等等。”老爷爷叫住她，“这本送你。”

年与愣住，低头看，是本诗集，很旧了，书页发黄，还缺了一角。

“昨天刚收来的，觉得挺有味道，送个顺路的。”老爷爷摆摆手，“你这么年轻，可能看不懂。”

“谢谢爷爷。”年与接过书，心里有点暖。 “有事吱声就行。”老爷爷回身继续哼小曲了。

年与合上诗集，走到街边，雨小了些。她拿出手机，给江百合发了条消息：“饿，在书店。”

手机没回。她把诗集塞进包里，伞收了收，往家走。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是在给她伴奏。路过花店，橱窗里插着几支白玫瑰，水灵灵的。年与站在门口，看了一会儿。进去买了支，店主小年轻，笑嘻嘻地包着捧花。

回到小区，车库里已经有辆黑SUV停在她车位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