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开会，今晚不回。”这行字又在她脑子里转了三圈。年与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，垫子都有些变形了。她能闻到自己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，淡淡的，闻上去还挺舒服。可心里就是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破洞的气球，鼓着，又瘪着，难受得很。

楼下烧烤摊还在吵吵，有个小孩拿着烤串跑过，差点摔跤，被旁边的大人吼了一嗓子，哄堂笑起来。年与看着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她在想什么呢，她知道自己选的人就是这样，工作狂，冷冷的。可今晚，偏偏是她生日。她提前一周就发信息提醒他了，他没回。后来她又发了几次，问今天有没有空，就这句，冰冷的三个字。

手机拿在手上，暖烘烘的，屏幕却亮得刺眼。年与盯着那行字，突然想起来，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，好像……好像说过话。不是信息。是语音通话，他接起来就嗯嗯啊啊的，也没问她什么事。当时她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，心脏猛地一揪。

她翻到通话记录，昨天晚上那个未接来电，备注是“会议提醒”。年与嘴角抽了一下。呵，真是可笑，他连个借口都不愿意编。

她坐起来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兔子。她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。凭什么？就凭他忙？她不是也忙吗？只是忙就能忽略她的生日？她气得不行，手一挥，把手机“啪”一声摔在茶几上。手机屏幕差点掉地上，幸好她手快。

她噌地一下站起来，赤着脚走过去，想把手机扔进卧室。走到一半，她停下脚步。卧室里黑漆漆的，床尾堆着几件没洗的衣服。她想起，她生日那天，好像……好像一整年没见过他了。

不对，见过。手机视频里见过，偶尔发张照片，不是加班就是出差。他好像永远都在忙，永远都顾不上她。可那次视频，他好像是刚洗完澡，头发湿漉漉的， Entrée都有些晕开。他说了句什么，好像是比较模糊，她没听清。

年与站在卧室门口，又想起另一件事。上个月，她发烧的时候，他好像打了个电话过来，声音里……里好像有一点点关心？对，是关心，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。可她没接。

她皱了皱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