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年与这次连看都没看，直接把脸埋得更深了。沙发垫子被她压得咕咕响，估计这会儿家里就她一个人了。空荡荡的客厅有回声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头发碰到脸上痒痒的。

“又开会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闷在垫子里，“江百合这混蛋，真以为我不找他，他就能心安理得躲起来？”手无意识地在腿上抠着小坑，垫子材质一般，被她这么折腾几下，边缘已经有些毛了。

但烦躁归烦躁，真要闹起来，她又怂。这算什么？她心里嘀咕。以前不是挺能闹的吗？非要说起来，好像确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。是上次楼梯口那个阿姨说的话起？还是НС上周说她闻起来不对劲那次？年与自己也搞不清。总之，好像越来越怕了，怕别人说三道四，怕他真的有一天不耐烦了，把她丢在一边。

手机裸露在外面的屏幕忽地亮了一下，大概是新信息提醒。这次她倒是看了，是人事部发来的会议通知，已经结束了。年与盯着那几行熟悉的字看了半晌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旁边。没什么意思，看多了只觉得心更堵。

她掀开沙发垫，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地板上。凉飕飕的。年与晃了晃脑袋，不想了不想了。烦着有什么用？他也回不来。她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晚上风挺大，吹得她脸生疼。

楼下有个遛狗的，牵着一只白色的大狗，摇着尾巴跑过。年与看着那狗毛茸茸的屁股，嘴角抽了抽。她要是能有条狗，还能时不时跟人抱怨抱怨，也不至于这么憋屈。转念一想，要是有条狗，说不定江百合又要嫌弃她影响邻居。

真是麻烦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小区广场的方向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，似乎有人喊叫。年与没多想，以为是哪对情侣吵架。但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几声女孩的惊呼。年与心里咯噔一下，凭直觉，那声音不太对劲。

她下意识地关上窗户，快步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去。广场上围了些人，好像是几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在拉扯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。那女人看起来很慌，嘴里喊着什么“别碰我”“我的外卖”，双手死死护着胸前。外卖小哥其中一个手里还抓着一个外卖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