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年与这次连看都没看，直接把脸埋得更深了。沙发垫子被她压得咕咕响，估计这会儿家里就她一个人了。空荡荡的客厅有回声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头发碰到脸上痒痒的。

这都几点了，江百合怎么还没回来。年与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，能闻到上面自己头发留下的味道，有点发香，还有点……汗味？她皱了皱鼻子，赶紧又埋深了点。

男人啊，就是靠不住。她嘟囔了一句，心里有点酸。不是盼着他回来怎么着，就是觉得……他该回来了。像过去那样，回来的时候手机没电，或者干脆没信号，然后笑着打趣她“小醋精”。

可现在，他好了，又没消息。

年与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沙发 wall 面着。她能感觉到沙发在摇晃，是江百合进来了，没开灯，客厅一片昏暗。脚步声停在她身边，她就知道他站住了。

空气好像都安静了。

年与咬着下唇，没动。她觉得江百合该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我回来了”，或者“这么早没吃饭？”之类的。可他什么也没说。

然后，她听到他拉开窗帘的声音，哗啦一声，客厅亮了。灯光打在她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“在躲我？”江百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没什么温度。

年与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“躲我多久了？”他又问，语气还是那么冷淡，可年与莫名觉得，他好像在等她回答。

怎么回答？说她怪他晚归？说他让她等得心慌？还是说她……其实很怕他从不回家？

年与脑子乱糟糟的，最后只是把眼睛闭得更紧了。

“行。”江百合的声音有点不耐烦，“你赢了，不说了。”

然后，他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
年与能感觉到他坐下时带来的轻微震动，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和身上那件衬衫的味道一样，有点冷冽的雪松香，但很淡，让她觉得有点痒。

他没再说话，也没有碰她。年与能感觉到他在看她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她心里有点难过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终于忍不住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为什么不回来？”

江百合没立刻回答，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回家干什么？”

“……吃饭？”

“随便吃点。”

“……你为什么不理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