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年与这次连看都没看，直接把脸埋得更深了。沙发垫子被她压得咕咕响，估计这会儿家里就她一个人了。空荡荡的客厅有回声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头发碰到脸上痒痒的。这都几点了，江百合怎么还没回来。

年与盯着天花板数羊，数着数着就数迷糊了。也不知道是躺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，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开门声。她猛地睁开眼，心就跟着提了起来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拧开了。脚步声在地板上响起，不紧不慢，一步一步，最后停在了她身前。年与紧张得手心都是汗，她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假装没醒。

“醒了？”江百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低沉的，没什么情绪。

年与没吭声，就当是小孩子被发现了偷偷摸鱼，装作很自然地问：“你回来了？这么晚，怎么不叫我？”

“你睡得很沉。”江百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饿不饿？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？”

“我不用，”年与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，“你吃吧，你忙了一天。”

“我吃过了。”江百合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，弯腰想把她从垫子里扶起来，“怎么睡在这了？地面凉。”

“我还暖和着呢。”年与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留出地面的空间。

江百合没再坚持，只是伸出手，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年与的脸颊。年与突然觉得有点痒，有点麻，像是触电一样，猛地躲开了。

江百合挑了挑眉，没再说什么，自己找了找遥控器，打开电视。电视屏幕亮起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厉害，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年与轻轻的呼吸声。

年与偷偷瞄了一眼江百合，看着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电视，侧脸的线条硬朗，鼻梁高挺。明明是晚上，他眼睛里却像是装了灯，明明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却让人看得出他情绪低落。

“怎么了？”年与忍不住问，“不开心吗？”

“工作上的事。”江百合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应付她的关心，“没什么。”

年与撅了撅嘴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就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真话。她不想再问他，也不想再自己琢磨，索性闭上眼，假装又睡着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感觉到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，年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发现江百合已经站了起来，正准备去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