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酒，姜磊记得清清楚楚，是被人硬按在酒桌上灌的。

起初还顶得住，后来脑子就嗡嗡的，像装了台老旧收音机，滋滋啦啦全是杂音。他知道自己不能醉，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醉。公司刚出了事，老板的白眼都快能刮地了，他要是再在酒桌上失态，下场估计比被开除还惨。但酒是有传染性的，周围的人都喝得酩酊大醉，唯恐天下不乱，气氛那叫一个乌烟瘴气。

他灌了几口，勉强挡住老板的笑眯眯，顺便给自己找了个下台阶：“头儿，我有点不舒服，先撤了。”

老板抬抬下巴，也没多说什么，挥手示意他快走。姜磊摸黑溜到停车场，把自己塞进那辆借来的破车里。车一启动，他差点没吐出来。脑子是混沌的，但身体还是挺机灵，知道得赶紧跑。往哪儿跑？

他想起前两天看的某本小说，主角就是酒后出逃，意外遇到了大佬，从此走上人生巅峰。他 psyched 自己也是主角命，只不过开局有点拉胯。他一边晃悠着玩手机，一边开车，只觉眼前的一切都扭曲变形，像在看劣质3D电影。

也不知道开了多久，颠簸得他五脏六腑都快挪了窝，车猛地一震，熄火趴窝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个好兆头。他熄火下车，借着路灯光扫了一眼四周。这里像是城乡结合部，黑漆漆一片，杂草丛生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添了几分荒凉。

“操！”姜磊骂了一句，摸出手机想找大腿。没信号，估计是信号屏蔽。他正琢磨着是该直接往家开，还是找个地方先蹲着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收到了条陌生短信。

【带身份证，现在过来，有的大生意给你做。】

姜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诈骗短信？但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这情况，哪还有心思防诈骗。他琢磨着，对方既然知道他住哪儿，就不像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他定了定神，把短信内容删掉，决定直接去碰碰运气。

他摸出身份证，揣在怀里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对面的那栋楼走。那楼看起来不大气，门脸黑乎乎的，窗户也大多是封死的，只有一个亮着灯的小门。他刚走到门口，门里就探出个脑袋。

“谁啊？”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