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上烫得慌，姜磊攥着它，手心全是汗。屏幕亮着，显示“女友”两个字，后面跟着一串他熟悉的数字。他点开，按掉，又点开，这次按住了。铃声刺耳，钻进他发懵的耳朵。

“喂……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预想中的争吵或者质问没来，只有长时间的沉默。电话那头，只有风声，呜呜的，像猫在叫。

姜磊皱眉，这不对。他翻包，找出手机，又按了一次。还是沉默，只有风声。他打开手电筒，照着手机屏幕，那串数字像在嘲笑他。

“喂？喂？”他提高音量，对着手机喊。

风声突然停了。姜磊吓得一哆嗦，手机从手里滑落，砸在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来，屏幕裂了一道缝，像他那张崩坏的脸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终于吼了出来，“你死了？还是我死了？”

还是沉默。挂断。拨号。挂断。姜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直立，像刺猬。

对了，他记得上次分手电话是打来这里的。那天他正在网吧，屏幕上是厮杀的画面，他躲在被子里哭。手机响了，他没接，结果她直接发来消息，然后打电话过来，一次又一次。

“姜磊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最后，她挂了电话，留下一句“到此为止”。

到此为止？他到现在还想不通。他明明已经道歉了，已经说会改，她怎么就能这么干脆地走？分手就分手，至于特意打来告诉他吗？

他翻出手机短信，翻到一个月前。那天他打游戏输了，被老板骂了，回家就躲进被窝。手机响了，他没有看，后来睡着了。醒来的时候，手机像烧红的铁块，烫得他拿不住。

她发了很多条消息，从关心到抱怨，最后是“我们分手吧”。他当时正在摸鱼，随手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又投入到战斗里。后来他才发现，这两个字像针，扎在她心口，也扎在他心上。

他后悔了，真的后悔了。他要是早点回消息，早点哄她，是不是就不会分手了？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混蛋，一个连女人话都听不懂的废物。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不是短信，是来电显示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通了。

“喂？”他小声问。
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？”她的声音很冷淡，像结了冰的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