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磊把手机抵在耳边，听着那头没什么起伏的呼吸声。妈的，装什么哑巴？他心里嘀咕，手却不由自主地开始胡乱翻找。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叼上一根，火机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又被黑暗吞没。烟没点上，火柴梗已经烧到他手指。

“喂？”他又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
还是沉默。

姜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妈的，搞什么玄学？分手了，你不骂我，不骂我，你干啥呢？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分手就分手了，至于这么憋着吗？这是对他 Cambodia 毁灭性的打击，懂？

“妈，”他换了个称呼，看能不能把对方叫破，感觉这样对方是不是就能回个话了，“我挺好的，你别担心，真的。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对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声，冷冷清清的，像是从录音棚里出来的：“把你的位置发过来。”

姜磊一愣。啥玩意儿？发位置？她怎么知道我在哪儿？分手了你还想监视我？这脑回路……不对啊，不对！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又冒了出来。刚才那沉默不是没话聊，是……让他发位置？她查到我了？还是……

他看了看窗外，凌晨一点多，小区楼下空荡荡的，路灯昏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他现在躲在小区对面楼一个废弃的储藏间里，身上就一件皱巴巴的T恤，一条运动裤，手机是昨晚偷偷溜回家拿的，充电宝还瘪着。

这谁干的？她报警了？还是找人来抓他了？他脑子嗡嗡的，一片混乱。失恋已经够难受了，现在还来这糟心事。那个人是谁？根据她刚才的语气，绝对不是他老妈。他虽然平时跟老妈通话也爱应付，但老妈的嗔怪是那种“哎呀你这孩子”的关心，这声音……太冷了。

“喂！妈！”姜磊急了，对着手机喊，感觉嗓子都快喊哑了，“你在听吗？我……”

“姜磊。”女声重复了一句，像是在确认，“地址发过来，现在。”

现在！姜磊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找来了。她真的找来了。他藏在垃圾堆后面，手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是他位置的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