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烟怎么又没点上。姜磊把皱巴巴的烟盒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溅了点在地毯上，灭得快得像他这点希望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又黏又乱，跟这破地方似的。这是他第二次躲到这间租来的小破屋里，前一次是因为失恋，这次……次的什么？他都想不起来。只记得昨晚喝多了，稀里糊涂被人塞进出租车，颠簸了多久，怎么到的这儿，全没印象。醒来就这副鸟样。

手机在耳边丢了一宿，现在电量只有个位数，屏幕都暗了。但他还是不死心地又摸出来，当作最后挣扎。能不能接到个电话？啥电话？打给谁？他都想不起来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又没声音，只有悉悉索索的电流声。姜磊气得把手机往旁边一丢，靠在Bed上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这房间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个掉漆的衣柜，一张瘪了边的沙发，墙壁灰扑扑的，还贴着几张快褪色的明星海报，不知道哪年贴的。他就住这儿，像条蛆一样。

肚子叫了，他这才想起晚饭还是吃的那泡方便面。 зубов 嚼着口干舌燥，胃却更难受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在狭小的客厅里转悠，翻箱倒柜似的找着。翻到沙发底下，摸出一包半空的饼干，又撕开一包过期好久的薯片。也不知是饿还是馋，囫囵吞了几口，干咽下去，喉咙都冒了火。他骂骂咧咧，真他娘的祖宗十八代没积德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响起了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姜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举起了手里那包不咸不淡的薯片。谁？是房东老王？还是隔壁半夜回来喝醉的醉汉？他缩在沙发后面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门缝。

半天没动静。

他松了口气，估计是自己听错了。可那股紧张劲儿却消不下去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指节因为用力握着薯片袋而发白。就在他准备再偷瞄一眼门缝时，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形挺拔，眼神锐利，手里把玩着一根粗壮的铁棍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姜磊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薯片“啪”一下掉在地上。妈的……黑社会？他缩得更深了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发抖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