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烟怎么又没点上。姜磊把皱巴巴的烟盒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溅了点在地毯上，灭得快得像他这点希望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又黏又乱，跟这破地方似的。这是他第二次躲到这间租来的小破屋里，前一次是因为失恋，这次……次的什么？他都想不起来。

脑袋嗡嗡的，像是灌了铅。昨晚又喝多了，具体怎么过来的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在街上乱窜，最后被人拖进这间房子。门是那哥们硬闯的，他醉醺醺地解释说，找个地方让他清醒清醒。清醒？ cibai。现在这破屋子里，连根烟都点不着，更别提什么清醒了。

手机扔在旁边，屏幕暗着，电量还剩个位数。他懒得动，也懒得想。家里那电话估计早打爆了，老妈的唠叨，老妈的担心，还有老姐时不时的骂。他烦，真的烦。三十多了，还没断奶，像个没长大的孩子，到处惹麻烦，还把家里的钱当ιά졌。他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。

屋子里乱糟糟的，白天阳光照进来，灰尘在光束里飞舞。他盘腿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墙壁，眼神空洞。旁边是一堆空瓶子，酒瓶子，啤酒瓶，白酒瓶，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，像是他的历史，他的堕落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瞥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没动，任由它震动，直到震动停了。估计是哪个哥们跟他一样，喝多了忘了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咚咚咚，不轻不重，但足够吵醒他混沌的脑袋。

姜磊皱了皱眉，没动。他巴不得没人来打扰他。

敲门声又响了几下，然后停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门外传来一声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是该死吗？怎么找上门来了？

门没锁，被对方推开了。一股烟味飘了进来，呛得他有点睁不开眼。

进来的是一个光头男人，三十岁左右，穿着一件黑色T恤，敞着怀，露出一肚子肌肉。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眉骨延伸到嘴角，显得有些凶悍。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，递到姜磊面前。

“烟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冷气。

姜磊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他认得这个男人，昨晚把他拖进来的人，就是他。

男人把打火机凑到姜磊手里的烟上，点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