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的背包最后是用一根红绳系在脖子上的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纸箱的油墨味。她跟着人潮挤出火车站，抬头一看，嚯，这军营大门，比她想象的还严肃。铁栅栏上擦得锃亮，两棵歪脖子的槐树杵在门口，像是两个凶神恶煞的士兵。

"新来的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小暖浑身一僵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她回头，对上魁梧身影。那人穿着迷彩服，胸前的姓名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他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，步子一大，差点踩到她的小脚。林小暖を抜けて（báoti），"是。"

"往左走，新兵连在3号营房。"那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指了指方向，然后扭头就走了，留下林小暖一个人站在原地，背包红绳还在脖子上晃悠。

军营里面比外面更闹腾。林小暖跟着稀疏的人流挪了半天，好不容易才找到3号营房。推开房门，嚯，三十多个学员正蹲在地上擦枪，金属碰撞声叮当作响。几个老兵正围在一起抽烟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"新来的，自己找地方擦！"一个油腻腻的声音朝她吼道。

林小暖低头，看见地上果然有个破布条，上面沾满了油污。她默默地走过去，蹲下身开始擦枪。枪身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，手指碰到就咧嘴疼。擦了大概五分钟，她感觉自己的指甲都要断了。

"嘿！那新来的，擦那么慢干啥？"

林小暖抬头，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朝她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枪管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布条啪嗒掉在地上。壮汉用脚尖踢了踢布条，"捡起来！"

就在林小暖快要哭出来的时候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："动作快点。"

林小暖循声望去，看见刚才那个沙哑声的军官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。他正看着那个壮汉，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。壮汉立马怂了，蹲下身继续干活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
"枪擦完了吗？"军官转头问她。

林小暖赶紧捡起布条，点头："擦完了。"

"跟我来。"

林小暖屁颠屁颠地跟着军官，穿过走廊，来到一个单独的宿舍。宿舍里只有一张行军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柜子。军官把两个行李箱扔在地上，就开始解自己的装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