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letzt得了道一样。林小暖缩在军营门口那破屋檐下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，眼睛直勾勾盯着雨幕里进进出出的迷彩身影。她心里头直打鼓，生怕下一秒就被兵营的老兵蛋子拎去报道。

“林小暖，站住！”跟前的迷彩身影猛地顿住，声音低沉得像块裹着沙子的黑石头。林小暖一个激灵，条件反射地敬了个礼，声音都带着颤：“报告张……张参谋！”

张参谋抬眼，眼神锐利得能刻字。林小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垂着眼皮小声解释：“报告张参谋，我是新来的，手续还没办完，想……”

“滚进来！”张参谋没耐心听完，挥挥手，语气生硬得像结了冰，“新来的都去三连报道，你的名字在花名册最后，别让我再看见你杵在这儿发呆。”

林小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三连？她心里咯噔一下。据说那是全营最难伺候的连队，连长是个出了名的犄角，整天板着脸跟门神似的。想到这，她往屋檐下挪了挪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小团。

雨声太大，掩盖了她的脚步声。刚绕过拐角，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哄笑。林小暖好奇地探头，只见教导员办公室门口围着一群人，正指着地上一个敞开的饼干袋子笑作一团。

饼干袋敞开着，里面碎了一地饼干渣，旁边还孤零零躺着半个巧克力棒。几个新兵蛋子围在旁边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，看向那个正蹲在饼干袋边，小心翼翼用手指捻着碎饼干的姑娘。

林小暖眯起眼睛，看清了那个蹲在地上的身影——是她！那个一心只想躲婚，结果阴差阳错被塞到军营的林小暖。她正埋头苦吃，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，嘴角还沾着饼干屑，跟个土拨鼠找食似的。

“啧啧，这姑娘是啥情况？第一天就偷吃零食，不怕被三连连长抓到罚立正啊？”一个新兵蛋子挤眉弄眼。

“嘘——小声点！”另一个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三连连长马上就要过来了，我们可能要被调过去了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三连连长是谁来着？”

人群唧叽喳喳议论着，很快发现了林小暖这个“活靶子”。“林小暖！三连连长来了！”

果然，教导员那张笑眯眯的脸瞬间凝固，语气立刻变得比冬天的河面还冷。